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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视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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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    话说,如今谁还有在看电视的?     手机、平板电脑等可移动的方便设备,内容比起电视丰富太多了,电视都在播那些老旧的节目,到底谁还会看啊?     所以我真的不懂 “ 老陈 ” ,一个本该走在潮流尖端的年轻人,却迷恋上了看电视。我们经常嘲笑他,说他身上飘着一股老人味,他总是哈哈大笑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     我问老陈电视有什么好看的,明明现在的影音串流平台有上千万的影视剧供君选择,有许多当下最流行的新作,而且还有各种应用程序上的影片和短视频等,可看的有趣内容琳琅满目。     然而电视上播的那些港剧无聊老套,港剧早已回不去昔日辉煌了;至于台语剧更是动辄就上千集地播出,剧情非常拖沓且狗血弱智;本地电视剧或综艺节目就不多说了,完全是低水准制作,跟不上时代。     电视的功能几乎都被手机和平板电脑取代,如今有电视机的家庭屈指可数,即使家里依然摆放一个电视机,相信也很久没开了,最后沦为摆设品,任由其铺满灰尘。     某天老陈说,他总是陪伴奶奶一起看电视,奶奶年纪大了行动不便,已经是一棵枯叶凋零的老树,随时倒下回归大地。老陈趁着不用上学的假日就会和奶奶一起盯着电视荧幕,往往一天就这样过去。自从老陈突然坦白真相后,我们也不好意思继续笑他了。     其实电视播什么节目,老陈并不在意,很多内容或剧情他看过就忘了,有时他只是发呆,直到黄昏的阳光照射进来,那时飘落的灰尘格外清晰,一点一点地落在奶奶干瘪的皮肤上,老陈发现奶奶居然睡着了,这还真是第一次,原来奶奶终于累了,没办法再看下去。     办完奶奶的葬礼后,老陈平日没事干就会一整天宅在家里看电视,我能理解他,但还是会劝他别难过太久,人总要往前走,尽早恢复正常的生活。当时,我记得老陈很不悦并责骂我,他说现在的生活很正常,自那次之后,我便不多说什么了。     往后几年里,老陈俨然已把看电视变成他人生重要的一部分,快到达痴狂的地步。据说在某个假日,老陈如往常一样在家漫无目的地看电视,从早上...

2026第一篇文:年柑贺立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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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虽然立春已经是几天前的事,但有总好过无,光是这一句已经很有过年的感觉。 立春不立鸡蛋,立柑也很不错的,所谓“立柑”,乃“立刻去干”也,非常适合老板送给打工仔的贺年词。 打工仔也不必生气,你可以拿老板送的几粒柑丢回去,边丢边道贺:“我‘立柑’你啊,老细!” 如此一来,老板员工互相你“柑”我,我“柑”你,一起发财,大吉大利。 立柑果然好意头。 后记:以上纯属无聊废话,切勿模仿,你该不会真的这样做了吧。

又是年末将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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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  一年即将结束,总得做一些有仪式感的东西,才显得有和这一年好好地道别,就比如写下这一篇文章。          话说每到这个时间,我总感觉周遭的氛围有些不同,特别是空气,比起平日更清新,吸进的每一口都有一种花朵的清香味,原来是春季又到了。这几天我抬头看向天空,无边际的湛蓝,漂浮着如棉花糖柔软的白云,平时我都不怎么在意天空长什么样,但我就是觉得这期间的天空特别好看,也疗愈了我一年下来的疲惫。          年末放假闲置在家,百般无聊只好上网看电影,进行了一星期的电影马拉松,如今回想起来,还真有点空虚,仿佛都没有干些实事,只是虚度光阴。不过假期在家看电影对我而言本就是极为奢侈的娱乐,也没什么好后悔的。           所谓实事,我想那便是能抽出一些时间多在键盘上敲打几个字,写一写自己的东西,把脑袋那些奇思妙想尽情地吐出来。但我这人天生懒惰,爱幻想却疲于写,打开电脑对着空白的页面,或那些未完待续的故事,即使烧死多少脑细胞也写不出几个字。创作,真是让我又爱又恨。          我想,明年大概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。虽然新一年新希望,人人期望明年过得更好,不过这只是老调重谈的空话,我这几年的人生几乎一成不变,所有应当改进的问题依然重复又重复,就好像我的创作 —— 那些未完的故事,委委屈屈、可怜兮兮地等待我去写,赋予它们生命,不然个个就像待出生的婴儿,在胎中天荒地老,不知何年何月迎接那也许不会到来的明天。无论是毫无进展的创作,还是已经丧失热忱的工作,这些恼人的事啊,重复又重复!             难道我的一生就这样了吗?也不是的。始终相信总有某个时刻会迎合不同的变化,前提是已经做好准备,所谓准备便是日常中不断坚持的小改变所累积下来的产物,例如我写的这一篇文章,完全不在乎语法逻辑、上下文是否通顺、有没有主题等,一股脑写就对了,想到什么就写什么,当我习惯“写作”的感觉,坚持每天都需要写一些字,相信这种不间断的练习会改...

无聊诗作(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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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前言:诗是我不想(或不敢)创作的文体,这些诗都是在多愁善感(或无病呻吟)的大学时期所写,肯定写得不好,但一定很好笑,因此放出来让大家笑一笑,也算是完成这些诗的价值。 快回答 无耻是无耻者的通行证, 天真是天真者的墓铭志, 看吧,在那空荡荡的口袋里, 充满了俾人搵笨的怨念。   一个冰川时代都过去了 为什么你还不记得? 就算我提醒了 为什么你笑一笑后又失忆了。   我来到你家门前 , 带着微笑、谦卑和红油漆, 为了在你跑路前, 宣泄那些被累积的愤怒。   泼下去啦,朋友 快——点——还——钱! 纵使你身后还有一千名追债者, 那就把我算作第一千零一名。 (改写自北岛《回答》,纯属无聊恶搞,别见怪。) 原文: 回答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,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, 看吧,在那镀金的天空中, 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。 冰川纪过去了, 为什么到处都是冰凌? 好望角发现了, 为什么死海里千帆相竞?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, 只带着纸、绳索和身影, 为了在审判之前, 宣读那些被判决了的声音。 告诉你吧,世界, 我——不——相——信! 纵使你脚下有一千名挑战者, 那就把我算做第一千零一名。

禁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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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我已经渐渐忘了烟臭味是什么感觉。           更具体的说法是:我已经无法用准确的词去形容所谓的烟臭味。 也许在我的认知里,烟味早已不是归类在 “ 臭 ” 的范畴。我很好奇,从什么时候开始,烟会如同氧气般吸入身体而不会感到一丝不适,如此自然得不像话。 时代进步,普遍大众健康意识提高,吸烟是不文雅的行为,大家都讨厌烟味,于是烟民就莫名变成异类。 在我看来,吸烟是雅俗兼容之事,上至自命清高的文人,下至搬运砖头的大老粗,嘴上叼着烟,吸一口,接着把内心混杂五味的人生惆怅吐出来。人总需要宣泄的出口,随着手上那根香烟燃烧至尽,任何烦恼哀愁也都化作一缕烟,放下,踩在脚底,再磨灭,正如我现在的处境,几个身穿制服的大汉把我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 我艰难地抬起头,猛然看见眼前的“禁止吸烟”告示牌,伴随强烈的婴儿哭声,我想起半小时前的火光闪烁 —— 手上那廉价打火机的齿轮滑动了几次,终于冒出那一点小火,但它慢慢地变得更小,然后消失了。 陌生男人把他的打火机递给我,我没作多想便拿了,点燃我的烟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 “ 感谢。 ” 我把打火机递回去,男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,也许这就是烟民之间的默契,我不认识这个男人,但彼此不需要语言,打火机说明我们的身份。 他手上那支烟没有点燃,只是静静地注视前方,我往他看着的方向望去,是一对母子。 母亲的粗壮手臂抱着一个大约半个月大的婴儿,那孩子睡得很熟,有着红彤彤的脸蛋儿,非常可爱。 “ 你有看到那个吗? ” 男人指一指那对母子身后,那墙上贴着一张铺满灰尘和蛛丝的白色告示牌,已经很残破了,看来随时会脱落,告知牌上画着红色大圆圈,圆圈内黑色长形的香烟被一条红色斜线划过。“嗯。”我不以为然,说:“反正没有人在乎。” “ 你觉不觉得那根烟很像被砍头? ” 男人微笑道。我附和: “ 是啊,就像宣布了那根烟的死刑。 ” 男人接着补充: “ 话说古代那些死囚头像也是被贴在墙上的。 ” 我不禁莞尔,随之吐出一口烟。 政府推行餐馆禁烟令已经五年,但实施期间经历几次政治动荡后,与如今的政局相比,民众也似乎淡忘这项看似 “ 不太重要 ” 的政策。这些年仓促地换了几次政权,那些以前实行的政策今天向东走,明天又往西跑,对民众造成极大的混淆,我最常...

看图作文:思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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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( 思乡,1940,勒内·马格利特 )         黄昏总是感伤的时候,男人远离城市,在一座桥上。         男人若有所思,桥很窄,他眼前无尽的愁绪,路灯却没有指引方向。终于他哭了起来,把这些年累积的,都化作泪珠沾湿了脸庞,当作有某人温柔地抚摸他的脸。但他望向周围,却不见任何影子。         他想起小时候,总是幻想自己背后长着一双翅膀,轻轻一拍便任由他飞,去哪里都不重要。但是现在他只能在城市里,这座桥是他暂时休息的地方,他总感觉自己被威胁着,像是背后有一头狮子等待他的转身。         男人已经放弃了,即使真的有一双翅膀,他觉得自己飞不起来。因为他害怕,这头狮子也许会他拍动翅膀的那一刻,飞扑上去。         他觉得现在,什么也不做,挺好的。

无聊诗作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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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前言:诗是我不想(或不敢)创作的文体,这些诗都是在多愁善感(或无病呻吟)的大学时期所写,肯定写得不好,但一定很好笑,因此放出来让大家笑一笑,也算是完成这些诗的价值。 陪你走完一段路   狭窄的脚踏车行道   我故意放——慢——速——度 让你从我后面越过   那束起的马尾随风飘逸 我回想起初次见你的印象   只想陪你走一段路  才让你走在我前面 当距离拉开的时候   你离我越——来——越——远的时候 是结束,还是开始?   是又一段回忆   当我走在这一段路  脚用力地踏下去 高速旋转的齿轮  推进时间的飞逝   你 —— 便离我更远了   如果来不及道别  就让我走在你身后 看着你快要消失在眼帘   我也没有呐喊 我只是过客  微不足道的   一阵风  让我 陪你走完一段路  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功德 而你也不会记得  

那晚,我们一起搭上失眠列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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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  告诉你一个秘密:如果你晚上不想睡觉,我知道有一个好地方。 首先,你需要检查一下你现在身处的房间,若有一个很大的衣柜那是最好,小一点也没关系,曾经有人告诉我他的房间没有衣柜,当时我惊讶得嘴巴差点儿合不上,脑袋里一直思考着他该把衣衫裤袜收在哪里?会不会放在床上或随便丢在地上之类的。不管了,总之,我们需要一个衣柜。 接下来,麻烦你走到衣柜面前,闭上眼睛,保持专注,想象自己在车站内,很快地你会听见人群嘈杂声,之后就是列车呼啸而过的声音,这时打开衣柜毫不犹豫地跳进去,睁开眼睛后你也许会讶异,因为你就身处在偌大且明亮的“失眠者车站”内。 失眠者车站,顾名思义,就是一群晚上睡不着或不愿意睡的人聚集起来逃避现实的地方。这车站神奇之处在于它没有显示目的地,乘客塔上列车后过了一段时间便会有广播提示下站,当他们走出列车那一刻,外面会有一道白色强光照射在他们身上,当白光散去时,这些乘客就会各自出现在自己内心想去的地方。 相信你已经迫不及待、跃跃欲试了吧!我现在就在车站等你,第一次可能会失败,多尝试几次就会抓到那种感觉,不过要小心别把你的衣柜弄坏了。 噢,我看到你了,看来你在进入衣柜方面很有天分。好了,废话不多说,赶紧跟着我吧,刚好有一班列车来了。 这节车厢内的人不多,你会发现这些乘客都坐在偏角落的位子,他们身上仿佛挂着“请勿打扰”的牌子,看起来挺可怕的。别怪他们,他们都是失眠者,塔上列车都有各自的理由,记得我说过的吧,由于现实世界太压抑了,他们只想去自己内心向往的地方喘一口气。没关系,我们就坐在中间比较宽敞的位子吧。其实,当中几位乘客我都认识,因为我已经见过他们好几回了。 比如说,坐在左边角落的中年大叔,他是大公司的老板,每日几单上千万的生意交易在手指间流窜,住大洋房养西洋狗,娶了漂亮的妻子生了一对可爱的儿女,活生生的人生赢家。可是,他却出现在这里,很奇怪对吧?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睡不着觉?他家的床应该又大又软绵吧,每晚都睡得舒舒服服才对。他沮丧地告诉我这么大的一张床只有他一个人睡,我问他你的老婆呢?他面有难色,有点羞耻地说他老婆晚上经常不回家,别人都说看到他老婆和其他男人外遇,他心里也大概有底,却没有勇气面对而选择一直哑忍。 大叔说每晚躺在床上,闭起眼睛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象老婆和那些男人鬼混的场景。...

郁闷——写在长假后重返工作之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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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就如标题,当你已经享受完一个较长的假期,明天就必须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,心情自然会百分之两百感到焦虑、苦闷,甚至烦躁。这更加证实一件事:其实我没有很喜欢自己目前的工作。 曾经有人和我说过,工作就是这样的,离开校园步入社会后的必经之路,我相信绝大部分人都是在这条路上磕磕撞撞,背后没少挨过几把刀子,走着走着便发现自己早已遍体鳞伤,最后麻木不仁,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。 难道人生只有一种方式,或一个模式的通关游戏?我曾经期望过自己就像电影《骇客任务》、《楚门的世界》一样活在别人虚构的假世界里,等待有一天自己发现其中的端倪,能够从别人为你设定的框架中逃脱,实现真正的自由,不再受束缚于唯一通关模式。 一位职场前辈告诉我,不是每个让人可以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,工作本来就是受苦的,哪有这么多的享受。前辈果然是资深玩家,知道游戏的唯一的通关方式便一路执行到底。但我可不想跟随他,我知道这个游戏还有其他通关方式,甚至在游玩的过程中当下的心态也会影响游戏体验。 例如我目前的工作来说,内容都是非常重复的东西,我并非真的不喜欢,只是不喜欢重复到枯燥厌烦,每一次都是身心灵被掏空的状态。日复一日的工作,虽然没什么变化,但会给你安全感,不过前提是你不讨厌那重复的工作事项,不会让你感到越来越沮丧、压力和无成就感。 倘若我问 ChatGPT ,它会给我无数个如何缓解 “ 放假后回到工作 ” 郁闷的方法,我也认真尝试过,其实就不过尔尔,差点儿意思。我该怎么办?目前没有换工作的打算,这并不列在我短期的计划里,我现在还是相当依赖这重复性的工作带给我的安全感,或许有一天我不再需要这份安全感,才能真正逃脱框架,找到另一种让身心灵得到舒畅的模式。 我还在寻找这个游戏的 BUG ,揭示更多的可能。写到这里,其实也不过是稍微发泄对现状的不满,明天又会回到那苦闷烦躁的环境里。

无聊诗作(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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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前言:诗是我不想(或不敢)创作的文体,这些诗都是在多愁善感(或无病呻吟)的大学时期所写,肯定写得不好,但一定很好笑,因此放出来让大家笑一笑,也算是完成这些诗的价值。 鱼头鱼尾 如我们一样朴素的 杂菜饭店 我手拿一碟白饭    眼前的食物排列整齐 你说你吃不多    分一半给你就好 可以  可以(我也吃不多,牙齿都松了呵) 夹了一些炒青菜(其实我不吃的,都给你) 咖喱鸡、咕咾肉(我回头看你一眼,还是算了) 少不了的白豆腐 (健康啊健康) 还有煎马友鱼     夹了一条 (这你爱吃的) 青菜豆腐     偶尔一条鱼 这就是我俩走过的日子 鱼头给我    鱼尾给你

偶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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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我出席下午的讲座会,因为下一周是考试,到来听讲的人数少。我在室外等候,无聊地坐着,而你出现了。这是我意料之外的,从没想过妳会出席,现场人潮才那么一点,这偶然相遇像是忽然在平静的心湖扔进一块石子,激起一波涟漪,时间在那一刻变成黄金般珍贵。 我跟随人群进去室内,你在前头,很随意就找了位子坐下。课室有些窄小,座位准备得不多,我只是发愣一会儿,空位似乎快填满,妳左边还有空位。我犹豫着,却慢慢走了过去,稍微拉开椅子,发出轻盈的摩擦声,就惊动妳望了过来,此时我们四目相对。“我可以坐这里吗?”我低声地问,呼吸也小心翼翼。“呃 …… 可以。”妳犹豫了几秒,感觉这个位子像是为别人留着的,大概不好意思拒绝我。虽然我有些心虚,却爽快坐下了。 讲座还没开始,不过我察觉到自己那种不自然的身体表现。我一会儿双手摆在桌上,一会儿把手放下来,一下身体稍往前倾,接着又往后贴着椅背。我轻轻地望过去,妳只是盯着手机看,翘着脚,一副轻松暇意的样子。突然我有点失望,不懂为什么,或许妳不想说话,或许妳不在乎旁边有谁坐着。然而我发现,今天是我们距离最靠近的一次,但怎么感觉像是隔着一片汪洋,你在海的另一端,我在沙滩上搁浅。我终于明白,这种距离带给我的无力,我眺望海平线,寻找另一边的妳,却没勇气呐喊。 此时,友人 C 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我左边,好像有点化解掉尴尬的氛围。我主动逗 C 聊一会儿后, C 发现妳在我旁边,打了一声招呼。 C 爱说话,加上和妳有点交情,便跟妳塔上一两句话。我在你俩中间,你们聊着的时候,我也趁着塔上几句,但妳怎么样都不会和我对上话。本来我们两人都在和 C 聊天,但我们却无交集的,仿佛两条不会碰触的线条,走各自轨道。终于讲座会开始,主讲人说得眉飞色舞,我转头看妳的脸,显然地被主讲人逗乐了吧,妳那笑容让人内心澎湃、愉悦与陶醉,我的视线已无法轻易离开妳的脸。 “ 妳的毕业论文是写什么题目呀? ” 讲座近尾声时, C 问。“大山脚文学,就是关于一些本地文学的研究。”妳回答。 “噢,那你是槟城人吗?” C 追问。 “嗯……对啊。”妳有点不好意思笑了。如果 C 没问,也许我永远也不会知道,我只能听着海浪声,一边让风吹过一边想象妳的轮廓。之后妳潇洒离开,或许在妳的记忆里,时间会把我的身影剪碎任风吹去天涯,但我还是在我记忆中为你留下了位子。妳可以闭上眼睛,想象自己在人潮中畅泳,我...

团圆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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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曾荣华         我后悔了,我真的后悔了!真不应该叫这些人回来吃什么团圆饭!吃饭吃饭,越吃越烦!现在每个人都不说话是怎么一回事?这就算了,为什么每个人都摆出一副哭丧的嘴脸?好像死了老豆的样子。呸!呸!呸!老子还活生生坐在这里咧!新年流流,大吉利是!         你们现在是怎样?我难得好心叫你们回来吃团圆饭,新年嘛,对不对,开开心心吃一次很难吗?结果每个人都给我脸色看,和我一起吃饭很受委屈吗?这么不甘愿不如不要来了!         我辛苦打拼为了什么,还不都是为了你们!我当初创业时穷到裤裆剩下两块钱,现在是大型公司老板,赚一大堆钱回来让你们可以住洋房、驾跑车、养番犬!你们到底还不满意什么?         尤其是你这婆娘,整天一副苦瓜脸,看见你都倒霉!每一次出门就说我去外面找女人,那是应酬,应酬懂不懂!我做生意的当然要应酬啊,不然怎么赚钱给你花!给你吃好住好的,还请佣人服侍你,连这一餐团圆饭都不用你煮,每次动不动就大吵大闹,把自己搞到疯疯癫癫的,烦死了!你搬回娘家住,真是谢天谢地,我耳根终于清静了一点。         还有你也是!你妈妈搬走,你们两公婆也搬走,嫌家里不够空是吗?你弟弟整天躲进房间里都不和我说话,问他学校成绩考得怎样又不回应我,你们两兄弟都是这样的,整天顶心顶肺,老子迟早爆血管!我这么大一间公司迟早让你们接手的,你偏偏要在外面自立门户,就是跟我过不去!长大了翅膀硬了会飞了,你这么有骨气,好,我就看看你可以撑多久!啊,我要吃鸡腿你就把它夹走!衰仔!你就是喜欢和我作对!   二、林牡丹          我是看在儿子的份上才回来的,不要以为我原谅你!死佬!这么多年来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你在外面肯定养了不懂多少二奶、三奶了,明明公司已经上了轨道,却整天都往外跑,一直说应酬应酬,鬼才相信你!每次回来都会在你身上嗅到那些妖女的香水味,你却一直狡辩!男人有钱后都是这样的,忘记了谁在你最穷困潦倒的时候不离不弃地陪伴你。当我想象你在搂着那些浓妆艳抹的妖女的时候,我就觉得...

在水一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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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这几天我都发着同样的梦——我走在绿意盎然的公园小径,花圃里的花朵们争艳斗丽,各自散发最迷人的香气亲吻我的脸,天上的云慵懒无聊且享受阳光的温暖,天空的蓝色看不见尽头,我脚下的路也没有尽头似的,但不会觉得累。走着走着,不知不觉,周围雾气笼罩,我用手拨开白雾,眼前是苍蓝湖泊,我看仔细,水中央立着一个身影,我睁大眼睛想再看清楚一些,便看见自己昏暗的睡房了。 我睡醒后,如常刷牙、洗脸、早餐、学校,其实只是重复昨天的事。虽然每天就是这样过的,不过我看见她了,今天早上我走进课室之前,她从洗手间走出来,我知道她在隔壁班上课,但依然为这种小确幸使我的早上阳光更明媚,于是我踏着愉快的脚步,打开门走进课室。 我们选修的课不同,不是能经常能遇见她的,但我每天都尝试碰碰运气,即使只是从我面前走过,也满足于在同一空间内,插肩而过的瞬间,追寻一种相遇的美妙,这已经渐渐成了我日常的一部分。她的发尾染上金色,常一个人走在路上,不在乎旁边有谁经过,我总是看见这样的她,或许在她身上看见相同特质,所以便想更亲近她一些。 今天的梦,我继续走着仿佛永远不会走完的路,围绕着我的,还是公园的绿、天空的蓝、花朵的红,就如以往那样没变过,也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不同。现在我的梦也开始日常起来了,我走着走着,也知道接下来的白雾,会包围着我,我还是使劲拨开,又见那片湖泊。 水面上依然那熟悉的身影,但任凭我再怎么仔细看,也看不清。这时我忽然想走前去,一只脚踏在湖面上,竟然不沉下,于是另一只脚也向前踏下,慢慢往前走。不一会儿白雾笼罩,把那身影渐渐淹没了,我紧张加快脚步,湖面上溅起水花,不断往前,最后我迷失在白雾里,那身影不知何处去了。 翌日,我参加一场讲座会。她坐在前方,我找了一个较后的位子坐下。不一会儿课室充满人群,快把她的身影淹没了,但我把脖子伸长一些,还是能看见她的侧脸。讲座会开始,主讲人在台上说得眉飞色舞,大家都被他逗得笑开了,课室嘈杂了起来,只有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,仿佛闹哄中的一点优雅。讲座会结束,课室人群移动,她的身影很快淹没在人群之中,当我回过神时,已经消失了;当我走出课室时,已经不见了。 当天我又梦回公园,只是天空不是蓝色,云朵灰蒙蒙一片,花儿也垂头丧气的,不再互相争斗艳丽了,周围挂起强风,吹散地上泛黄的枯叶,脚踏在枯叶上发出破碎的...

The Ca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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🐱🐱🐱 🐀😾 🐟😻❤️❤️ 🐶🙀🐾🐾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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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“抱歉,我们已经没有邮差送信了。”           老人的眉头轻轻一皱,但仍然保持礼貌的微笑。          “那么,什么时候会有新的邮差?” “我的意思是,我们不再使用邮差送信了,现在是电子化的时代,我们都用电邮。” 老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,之后尴尬地笑了起来。 “真不好意思,谢谢你啊。” “没关系,先生。对了,顺带一提,你是我们最后一位顾客,因为邮政局今天最后一天营业。” 城镇上唯一一间邮政局关闭了,我也失业了。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,至少对于我而言。大概上个月城镇内就流传着邮政局即将熄灯停业的消息,很快地这便成了当地居民热议的话题,毕竟邮政局历史悠久,关闭它难免感觉可惜与不舍,就像是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辈离开了我们,内心不禁泛起一阵酸楚。 母亲打了很多通电话给我,她催促我是时候回去面包店帮忙了。她总是担心我,确实邮差如今已是夕阳职业,我理解母亲的担忧,同时也有另一个原因。“你是时候放下过去。”母亲在电话那头说道。我明白,这是一件困难的事,但现实逼迫我去接受和面对,我需要卸下压抑我内心许久的大石——父亲的离世。 我的父亲是邮差,我也是。当别人问起成为邮差的原由,我会告诉他这是我怀念父亲的方式。父亲的摩托车后有一个大大的箱子,里头塞满了寄托许多写信人心意的信封,等待着交在他们思念的人手上。“我的工作是将人与人连接起来。”父亲总是擦干额头上的汗珠笑着这么说的。 邮政局局长前来拍一拍我的肩膀,脸露无奈的笑容。我问局长有什么打算,他笑说:“应该会退休吧,回到家人身边,你也不是吗?”说完便缓缓地把大门关上。互相道别后,我沿着河畔走了一段路,来到一个小公园,正巧看见之前那位老人手拿着一封信,神情恍惚地坐在长椅上。我忽然感觉很心酸,胸口闷闷的,有一种难以言明的伤感。 正当我想要离开时,也许是责任心作祟,双脚不听使唤似的僵硬在原地,这时我感觉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,我脚步踉跄地走到老人面前,但我回头时不见任何人,虽然感觉很怪异却不讨厌。老人嘴巴张得大大的,大概是被我唐突的举动吓着了,我友善地说道:“先生,您好。我把您的新邮差带来了。” 这是一个感人的...